夜幕低垂,月色如水,靜謐的青翠山谷中,竹林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透過濃密的竹葉,隱約可以看到一處古樸的院落,院中唯有一盞微弱的燈光閃爍,映照著一個皓首白衣的女子。
她便是韶華,名聲在外的女兒,身世顯赫,卻因追求真愛而離開了繁華的京城,隱居于此。韶華并不在意名利,只希望能在自然中找到內心的寧靜。她每日在竹林中吟唱,偶爾也會為行經的旅客煮一壺清茶。
這一日,夜已深,韶華坐在院中,月光灑在她身上,仿佛給她披上一層銀色的紗衣。正沉醉在月色下的愜意中,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,似乎有人來訪。她稍微一愣,隨即站起身,朝著入口走去。
月光下,一個身影緩緩顯現,隨著馬車的停頓,走出來的卻是一個身材高挑、容貌俊朗的男子。他身著黑色斗篷,眼神透出一股飛揚的氣勢,宛若修羅不食人間煙火。
“敢問姑娘,是否為韶華?”男子的聲音低沉,卻極為清晰,帶著一絲探尋與誠懇。
韶華心中一驚,雖不相識,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。他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,深邃而神秘。她微微頷首,道:“我便是韶華,不知你來此所為何事?”
“我名時烈,奉命前來尋你。”男子微微一笑,神色中卻夾雜著幾分急切,“我家公子相中你,特意讓我前來相邀。”
韶華心中一驚,臉上卻無半分波瀾,淡然問道:“與你家公子,不知是何人?”
“我家公子乃是盛世權臣,應闔。”時烈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奈,“他久聞姑娘名聲,欲請姑娘歸京。若是姑娘愿意,明日便可啟程。”
聽聞自家公子乃是權臣,韶華心中雖覺無奈,卻更生懼意。她暗自思量一番,便搖頭拒絕:“我不愿歸京。”
時烈微微愣神,隨即道:“姑娘為何不愿?”
“那繁華的都城于我而言無益。”韶華直視時烈,語氣堅定,“我只愿此生與自然為伴,不愿被世俗羈絆。”
時烈見韶華如此執拗,心中一時竟難以說服。無奈地嘆了口氣,隨后道:“姑娘是否可給我三日時日,容我向我家公子回稟?”
韶華心中一動,雖然無意歸京,卻也不愿傷了時烈的心,點了點頭:“三日之后,你若再來,我便告訴你我最終的決定。”
時烈見此,心中大喜,隨即轉身將馬車牽來,準備回去。臨走時,他卻忽然停下腳步,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,卻在韶華的目光下打住,告別后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三日猶如白駒過隙,韶華在竹林中靜靜思慮,直到夜晚時分,時烈如約而至。此刻,他的面容顯得愈發緊繃,仿佛經歷了重重波折一般。
“姑娘,我家公子應闔他……”他的話未說完,韶華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心中一緊。
“他愿意做什么?”韶華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時烈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:“應公子愿意對姑娘的傾慕,甚至愿以權力與財富作為回報,懇求姑娘歸京。”
韶華一怔,內心的最后一絲動搖也隨之破滅。她搖頭拒絕:“我不愿被財富與權力左右,亦不愿與任何人建立如此的關系。”
她的堅定令時烈稍感失望,但也隱隱感受到她恬淡的氣質。過了一會,僅好奇道:“可否問姑娘,若是我家公子不愿以權力與財富相誘,你可曾考慮過?”
韶華微微一笑,眼中似乎閃爍著星光:“倘若我心有所屬,那自會自愿歸去。但如今,心中唯有一片明月竹林,我不愿失去。”
時烈自知無法勸說,便微微低下頭,恭敬一禮,轉身欲走。就在此時,韶華驀然叫住他:“待一下。”
時烈緩緩回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。
“有勞你多日奔波,歸去時替我帶一封信給你的公子。”韶華心中下定決心,眼神堅定。
“姑娘想告訴他什么?”時烈微微一愣,心中暗暗欣喜。
“告訴他,我渴望自由,不愿沉醉于權謀。”韶華的眼光如月,靜謐卻堅定,“即便他再是權臣,我只愿一生守護我的竹林與明月。”
時烈濃眉微皺,心中感慨不已,隨即接過那封信,鄭重地道:“我會如你所言,不負你所托。”
就這樣,韶華送走了這個黑衣男子,心中五味雜陳,面對未來的選擇,她選擇了堅守內心的寧靜,縱使世俗波動,也不愿輕易妥協。她在竹林中繼續編撰自己的旋律,惟愿生活如月光般永恒,無拘無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