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京城的冬天如同一幅素描,白色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,覆蓋了屋頂與街道,映襯著燈籠的微光,一切顯得那么寧靜而又神秘。然而,這樣的寧靜并沒有持續太久,恰在這靜謐的夜晚,發生了一起離奇的命案。
天心閣的閣主馮若溪是個頗有聲望的人物,上至四品官,下至百姓,都對此人十分敬重。然而,馮若溪突如其來的死訊,卻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了整個京城。門前的雪地上,馮若溪的尸體被發現,他的身邊還殘留著幾縷鮮紅的血跡,刺眼而又詭異。
案發后,負責案件的督察是名叫林天瀾的年輕探員。林天瀾生性沉穩,辦案經驗豐富,他先是仔細勘察了現場。尸體被發現時,已然冰冷,推測死者是在午夜時分遇害的,身后留下的幾道腳印消失在厚厚的積雪中。
“閣主身材魁梧,氣宇軒昂,為何會被人輕易殺掉?”他心中暗想,隨后開始詢問身邊的侍衛與下人。
“我見過閣主和幾位京城的權貴有過密切的交往,隔壁的王家、翠影樓的主事人,都有過往。”一名年長的侍衛道。
林天瀾點了點頭,眼神深邃,事務的背后往往隱藏著無數的秘密。他決定前往王家探查一番。
王家是一座極為顯眼的豪宅,庭院寬敞,雕梁畫棟,寒風中散發著一絲奢華感。林天瀾敲響了王家大門,請求見王家大小姐王雪晴。王雪晴出身名門,風華絕代,但面對林天瀾的詢問時,卻顯得異常鎮定。
“馮閣主的死,我十分遺憾,他一生為國為民,實乃一位良臣。”王雪晴的眉眼之間摻雜著幾分惋惜,但話語間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。“我與馮閣主雖有往來,但并沒有過深的交情,您若是想查案,還請去詢問他身邊的親信。”
林天瀾沉吟良久,決定將調查的范圍擴大。他時常在街道邊上巡邏,觀察街坊四鄰的生活,也與常來往的商販聊上幾句,許多信息通過口口相傳流入他的耳中。
幾日后,他得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——馮閣主的貼身管家李明,和馮閣主在案發前夕曾發生過激烈爭吵。于是他再次返回天心閣,見到了李明。
李明面色蒼白,手微微顫抖,面對林天瀾的質問,他顯得十分惶恐。“林探員,我與閣主之間無任何私怨,他對我如同親兄長一般,我怎會對他下此狠手!”
“可我聽聞,你們有過爭吵。”林天瀾并未松懈。他目光透徹,直逼李明的心頭。
李明咬緊牙關,搖搖頭,最終似乎下定決心,低聲說道:“閣主在生前得罪了一位權貴,我只是在勸他注意些。他不以為然,反而對我大為不滿!”
“那位權貴是誰?”林天瀾繼續追問。
“是劍閣的張大人,他對閣主的某項政務十分不滿,甚至威脅過閣主要公之于眾。”李明的聲音變得微弱,仿佛在講述一個不應存在的秘密。
林天瀾的思緒開始理清,張大人的權勢與馮閣主的公正正好相互沖突,又恰巧能解釋這起命案的動機。他當即決定前往劍閣尋找張大人。
張府大門半掩,雪水滴落,顯得有些涼意。林天瀾隨后邁步走入,一名執事恭敬地請他入內。張大人正坐在案前,眉頭緊鎖,似乎在思索著什么。
“林探員,有何貴干?”張大人抬頭,神情平淡。
“張大人,馮閣主被殺一事,我想您應當有所知曉。”林天瀾直言不諱。
張大人微微一愣,旋即冷笑:“馮若溪死得其所,他這人光是為了自己的名聲,根本不顧同期其他人相形見絀。今天我不會承認與此事有關。”
“您說的不無道理,可您不妨想想,若馮閣主真是因政務與您爭執而死,您能安心嗎?”林天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刺,直逼張大人的心。
“你是在威脅我嗎?”張大人臉色瞬間陰沉,轉而揮手遣走旁人,隨后低聲說道:“我與馮若溪情何以堪,若真是我逼得他絕望,我豈不成了罪人?”
“可他與您并沒有深仇大恨。”林天瀾直言不諱,“您當真清白無辜,能一笑置之嗎?”
張大人頓時啞口無言,暗扣在心底的焦慮浮現,神色微變。林天瀾見狀,心下更為堅定。
經過幾輪交談,張大人終于流露出一絲愧疚,表面拒絕著,心中卻是波動不已。最終在林天瀾的步步緊逼下,他終于松口:“我確實與馮閣主有過爭執,但我絕不會殺他,事發后我還在府邸,絕無可能。”
“若有證據便可洗清冤屈。”林天瀾的眼中閃過堅定,他明白,真相的背后尚有更多層次等待揭開。
幾番調查后,真相終于大白。馮若溪死前的密信中,揭開了權貴與腐敗官員之間的黑暗交易,而馮閣主無意中得知的秘密成為了他性命的代價。最終,在林天瀾的努力下,肇事者被捉拿歸案,而馮若溪的清白得以恢復。
只是,冬雪依舊落下,唯有那份塵埃落定的心緒在風中漸漸散開,留下了一個未解之謎。在這個無眠的冬夜,這位年輕的探員默默注視著漫天飛雪,心中對過往的追憶與明日的憧憬交織著,仿佛一切都未曾結束。